第 94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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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4 章
涵塞大營裏，前一批外探巡防的士兵折返進營，便與從城內打馬而來的黛程陽迎面撞上。
黛程陽問道：“可有遇到程季他們一行人？”
“未曾。”
黛程陽聽著這回答不免皺起眉頭，心裏覺得有些不對。
此行不過只是兩方易物，雖說是在北蠻地界，可也不該滯留這麽長時間。
黛程陽心裏有一絲揣度，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對，而且肖鶴淵潛入北蠻這麽久也沒傳信回來。
“去點兩百人馬，隨我出行外巡，再通知林將軍全營戒備。”
而此時，在涵塞城與北蠻的中間地帶的荒漠裏，黃沙紛飛，人頭攢動，劈裏當啷的刀劍碰撞聲不絕於耳。
巡防軍一路顯然要落於下風，此時也不過是占著坐騎的優勢才堪堪維持戰力。
“肖大人，你此行身負重任，又帶著顧娘子，待會趁著空隙搶一匹戰馬，帶著顧娘子先離開吧！”程季此時也是滿身汙漬，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顯得有些觸目驚心。
此番事情早已不在預料之中，可他領命前來護衛，即便不能全身而退，也總要保下些什麽，否則便是死也難以瞑目。
“生死有命，程都尉不必多勸。”肖鶴淵也知眼下的情形實在不利，可讓他拋下同袍獨自逃離的事情他還沒臉做，可他的蓉蓉不該就這樣命喪於此。
見程季身後又閃出刀光，立即飛身劈開，反手轉劍將劍尖紮進對方的喉管，那員猛漢瞬間一命嗚呼重重的摔下馬去。
肖鶴淵躍上馬背，待穩住馬匹後立即伸手將駱駝上的顧若芙攬了過來。
“肖鶴淵…”顧若芙驚呼一聲，可立即被身後貼來的堅實軀體止住了話頭，“蓉蓉，你乖乖的，別讓夫君分心。”
說完，肖鶴淵立即用力的朝馬尾上拍了一掌，自己則在馬匹開始奔跑之時抽身離開。
“肖鶴淵！”顧若芙大驚，可身下的馬卻已經瘋狂的開始跑了起來，劇烈的搖晃感讓她不得不拉住韁繩，穩住自己的身軀。
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裏會讓肖鶴淵分心，而自己又不會武功，只會成為他們的阻礙，可她依舊不想離開。
“走。”
顧若芙聽到身後的一聲喊，眼中的淚水瞬間止不住的傾瀉而出，可偏偏此地的風沙大作，濕濡的淚意瞬間被四面八方襲來的沙塵沾染，模糊視線的同時也叫她的眼睛澀痛不堪，行進方向全然不清。
馬匹失控，視線迷失，顧若芙宛如陷入一片狂風驟雨的海浪之中，只能任憑自己被帶往無名之地。
身後的喧囂之聲逐漸遠離，顧若芙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肖鶴淵的名字，可偏偏後續一點也聽不清。
她瞬間冷汗涔涔，心亂如麻。
肖鶴淵會不會有事？
可他心裏清楚，若是一直無援的話，出事不過是遲早的事。
那他們此番重活一世到底又有什麽意義？難不成真的要讓她來葬送所愛之人？
她好不容易才認清自己的心，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他自己已經不怪他了，她一直都愛著他……
顧若芙的心越想越亂，巨大的痛苦之意密密麻麻的蟄進心臟，身體也在強烈的顛簸之中逐漸失去平衡。
被震的發麻的手快要抓不住韁繩了，顧若芙的身體也隨著顛簸開始左右搖擺，眼睛被塵土糊住，耳朵裏也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，臉頰被席卷而來的風沙剮蹭的出現細微的痛意。
肖鶴淵，我好像堅持不住了。
她忍不住在心裏苦澀的想著。
可她好像還不能倒下，肖鶴淵還等著人去救他。
於是她也顧不得許多了，即便周圍只是漫天風沙，她還是想盡力一搏，大聲呼救道：“救命！救救我們。”
“救救我們。”
黛程陽先前迎到了回來求援的商隊人員，此時忽然聽見前頭傳來的女子呼救聲，只覺得十分的詭異又不真實。
“將軍，好像有人在叫救命。”一旁的副將也聽到了這聲音，“聽聲音像是一名女子。”
“先去救人！”前方自家人馬危在旦夕，黛程陽沒有多餘的空閑去關註這些事情，馬不停蹄的帶著人往前趕去。
“是。”
顧若芙仿佛聽到了一陣馬蹄聲，可早被震得失去判斷力的耳朵和腦子根本無從辨別，依舊只能本能的呼喊著求救。
她不知道前方有什麽，也不知道這匹狂奔的馬會將她帶往何處。
這樣強烈的在混沌之中顛簸，她的體力已經快要透支了，可偏偏此時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。
意識消弭的最後一刻，一股恐怖的失重感席卷而來。
漫長的寂靜裏，顧若芙覺得自己好像被搬到了一處幹凈又安靜的空白區域。
“蓉蓉，蓉蓉。”
有人在叫她。
是一個無比熟悉又親切的聲音。
顧若芙忽然感覺到有人將自己攬了起來，她靠進了一個柔軟的身軀裏。
“蓉蓉寶貝，快醒醒。”
顧若芙奮力的想要睜開眼睛，可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，根本擡不起來一點。
對方似乎也意識到她無法睜開眼睛，倒也沒有再試圖喚醒她。
顧若芙感覺到有一道柔軟微涼的觸感從她的臉頰滑落，一下一下的輕撫著她的側臉，像是在撫摸窩在懷裏安歇的貍奴。
“蓉蓉，我是薔薔。”
薔薔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顧若芙頓時就忍不住哭意，迫切的想要睜開眼睛見她一面。
可偏偏她的眼睛像是壞掉了一般，流不出眼淚，也睜不開眼睛，只能這樣毫無作用的沈寂著。
她忽然想起，自己的眼睛可能是被方才的風沙給吹瞎了。
顧若芙努力的想要張開嘴巴說話，可試了好久她的嗓子也發不出半點聲音，只能“嗬嗬”的喘著粗氣。
她又想起，自己的嗓子可能是在漫天風沙的侵蝕下弄壞了。
“蓉蓉別害怕。”她的指尖輕輕的拂過顧若芙的眼眶，又落到了她的唇邊，“蓉蓉不會瞎，也不會啞的。”
可顧若芙覺得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，她只想睜開眼睛看一看她，再親口叫一聲她的名字。
她想知道，這個在她心裏困了兩輩子的名字，到底是什麽樣的人？又為什麽總會在她陷入困境時出現？為什麽要一次次的救她？
“蓉蓉，不是我救了你，而是你救了我。”
“是你帶我走出了困境。”
“蓉蓉，快醒過來吧。”
“只有你才能救我。”
她說的話顧若芙聽不懂。
肖鶴淵說的明明是薔薔替她擋箭而死，可她為什麽要反過來說？
還有，什麽叫做只有她才能救她？
薔薔遇到危險了嗎？可她現在這個樣子又該怎麽救她？
可她沒有答案。
“蓉蓉，他找到你了，你會沒事的。”
話音落，顧若芙的意識瞬間陷入一片黑暗，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喊她，可又偏偏想不起是誰。
顧若芙覺得好累，身體好像飄了起來，可是她的手卻使不上力氣，只能無力的垂落著。
“好累……”
嗚嗚的風聲裏滑過一絲輕嘆，肖鶴淵緊緊攬著顧若芙的雙臂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他的渾身上下也皆是刀傷，橫隔在顧若芙膝彎下的那只胳膊上更是血肉模糊，甚至有不少的血漬已經浸濕了顧若芙的裙擺，最終又滴滴答答的落到了沙地上。
肖鶴淵神色痛苦的將人攬在懷中，低聲的哄道：“蓉蓉，那你好好的睡一覺，等睡醒了，我們就到家了。”
一旁的副將看著肖鶴淵略有些顫抖的樣子，忍不住上前勸道：“肖少卿，要不把顧娘子交給我們吧。”
他們方才將人接回來時，肖鶴淵臉色就已經是一片慘白了，就連上馬時都是他們攙了一把才上去的。
可在瞧見顧娘子倒在沙地裏身影時，整個人就像是瞬間振作起來，無比利索的翻身下馬，直楞楞的朝顧娘子撲了過去。
黛程陽回身瞥了他一眼，擡手將人往後推了推，眼神警告道：“閉嘴！”
看不清形勢的家夥。
黛程陽垂眸看了一眼渾身戾氣的肖鶴淵，十分確信現在如果有誰敢上去碰顧若芙一下，眼前這個半死不活的人會立即化身猛獸，將不知死活的人撕咬致死。
副將瞬間懂了，立即識相的退到黛程陽身後，不再管地上的那對苦命鴛鴦。
江左和松青兩人已經在城門處守了兩天了，自打顧若芙一行人出了城他們倆基本上就沒怎麽離過城門位置，就連夜裏都要跟守夜的士兵一起站崗。
“姑娘今天要是再不回來，咱們倆就偷偷出城吧。”江左率先耐不住性子，戳了戳身旁的松青。
松青早就想暗中溜出去了，可奈何這家夥一直都寸步不離的跟著他，現在聽他這樣說恨不得立刻就出城。
“那快走啊！再等下去城門都要關了。”
江左一聽這話也有些心動，可一轉頭就看到城外奔騰而來的那一大陣人馬，其中那個形容略顯狼狽的正是肖鶴淵。
江左看見了被他攬在懷裏的那個背影，不由的心驚道：“姑娘。”
待松青回神時，江左已經提步掠到了城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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涵塞大營裏，前一批外探巡防的士兵折返進營，便與從城內打馬而來的黛程陽迎面撞上。
黛程陽問道：“可有遇到程季他們一行人？”
“未曾。”
黛程陽聽著這回答不免皺起眉頭，心裏覺得有些不對。
此行不過只是兩方易物，雖說是在北蠻地界，可也不該滯留這麽長時間。
黛程陽心裏有一絲揣度，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對，而且肖鶴淵潛入北蠻這麽久也沒傳信回來。
“去點兩百人馬，隨我出行外巡，再通知林將軍全營戒備。”
而此時，在涵塞城與北蠻的中間地帶的荒漠裏，黃沙紛飛，人頭攢動，劈裏當啷的刀劍碰撞聲不絕於耳。
巡防軍一路顯然要落於下風，此時也不過是占著坐騎的優勢才堪堪維持戰力。
“肖大人，你此行身負重任，又帶著顧娘子，待會趁著空隙搶一匹戰馬，帶著顧娘子先離開吧！”程季此時也是滿身汙漬，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顯得有些觸目驚心。
此番事情早已不在預料之中，可他領命前來護衛，即便不能全身而退，也總要保下些什麽，否則便是死也難以瞑目。
“生死有命，程都尉不必多勸。”肖鶴淵也知眼下的情形實在不利，可讓他拋下同袍獨自逃離的事情他還沒臉做，可他的蓉蓉不該就這樣命喪於此。
見程季身後又閃出刀光，立即飛身劈開，反手轉劍將劍尖紮進對方的喉管，那員猛漢瞬間一命嗚呼重重的摔下馬去。
肖鶴淵躍上馬背，待穩住馬匹後立即伸手將駱駝上的顧若芙攬了過來。
“肖鶴淵…”顧若芙驚呼一聲，可立即被身後貼來的堅實軀體止住了話頭，“蓉蓉，你乖乖的，別讓夫君分心。”
說完，肖鶴淵立即用力的朝馬尾上拍了一掌，自己則在馬匹開始奔跑之時抽身離開。
“肖鶴淵！”顧若芙大驚，可身下的馬卻已經瘋狂的開始跑了起來，劇烈的搖晃感讓她不得不拉住韁繩，穩住自己的身軀。
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裏會讓肖鶴淵分心，而自己又不會武功，只會成為他們的阻礙，可她依舊不想離開。
“走。”
顧若芙聽到身後的一聲喊，眼中的淚水瞬間止不住的傾瀉而出，可偏偏此地的風沙大作，濕濡的淚意瞬間被四面八方襲來的沙塵沾染，模糊視線的同時也叫她的眼睛澀痛不堪，行進方向全然不清。
馬匹失控，視線迷失，顧若芙宛如陷入一片狂風驟雨的海浪之中，只能任憑自己被帶往無名之地。
身後的喧囂之聲逐漸遠離，顧若芙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肖鶴淵的名字，可偏偏後續一點也聽不清。
她瞬間冷汗涔涔，心亂如麻。
肖鶴淵會不會有事？
可他心裏清楚，若是一直無援的話，出事不過是遲早的事。
那他們此番重活一世到底又有什麽意義？難不成真的要讓她來葬送所愛之人？
她好不容易才認清自己的心，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他自己已經不怪他了，她一直都愛著他……
顧若芙的心越想越亂，巨大的痛苦之意密密麻麻的蟄進心臟，身體也在強烈的顛簸之中逐漸失去平衡。
被震的發麻的手快要抓不住韁繩了，顧若芙的身體也隨著顛簸開始左右搖擺，眼睛被塵土糊住，耳朵裏也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，臉頰被席卷而來的風沙剮蹭的出現細微的痛意。
肖鶴淵，我好像堅持不住了。
她忍不住在心裏苦澀的想著。
可她好像還不能倒下，肖鶴淵還等著人去救他。
於是她也顧不得許多了，即便周圍只是漫天風沙，她還是想盡力一搏，大聲呼救道：“救命！救救我們。”
“救救我們。”
黛程陽先前迎到了回來求援的商隊人員，此時忽然聽見前頭傳來的女子呼救聲，只覺得十分的詭異又不真實。
“將軍，好像有人在叫救命。”一旁的副將也聽到了這聲音，“聽聲音像是一名女子。”
“先去救人！”前方自家人馬危在旦夕，黛程陽沒有多餘的空閑去關註這些事情，馬不停蹄的帶著人往前趕去。
“是。”
顧若芙仿佛聽到了一陣馬蹄聲，可早被震得失去判斷力的耳朵和腦子根本無從辨別，依舊只能本能的呼喊著求救。
她不知道前方有什麽，也不知道這匹狂奔的馬會將她帶往何處。
這樣強烈的在混沌之中顛簸，她的體力已經快要透支了，可偏偏此時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。
意識消弭的最後一刻，一股恐怖的失重感席卷而來。
漫長的寂靜裏，顧若芙覺得自己好像被搬到了一處幹凈又安靜的空白區域。
“蓉蓉，蓉蓉。”
有人在叫她。
是一個無比熟悉又親切的聲音。
顧若芙忽然感覺到有人將自己攬了起來，她靠進了一個柔軟的身軀裏。
“蓉蓉寶貝，快醒醒。”
顧若芙奮力的想要睜開眼睛，可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，根本擡不起來一點。
對方似乎也意識到她無法睜開眼睛，倒也沒有再試圖喚醒她。
顧若芙感覺到有一道柔軟微涼的觸感從她的臉頰滑落，一下一下的輕撫著她的側臉，像是在撫摸窩在懷裏安歇的貍奴。
“蓉蓉，我是薔薔。”
薔薔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顧若芙頓時就忍不住哭意，迫切的想要睜開眼睛見她一面。
可偏偏她的眼睛像是壞掉了一般，流不出眼淚，也睜不開眼睛，只能這樣毫無作用的沈寂著。
她忽然想起，自己的眼睛可能是被方才的風沙給吹瞎了。
顧若芙努力的想要張開嘴巴說話，可試了好久她的嗓子也發不出半點聲音，只能“嗬嗬”的喘著粗氣。
她又想起，自己的嗓子可能是在漫天風沙的侵蝕下弄壞了。
“蓉蓉別害怕。”她的指尖輕輕的拂過顧若芙的眼眶，又落到了她的唇邊，“蓉蓉不會瞎，也不會啞的。”
可顧若芙覺得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，她只想睜開眼睛看一看她，再親口叫一聲她的名字。
她想知道，這個在她心裏困了兩輩子的名字，到底是什麽樣的人？又為什麽總會在她陷入困境時出現？為什麽要一次次的救她？
“蓉蓉，不是我救了你，而是你救了我。”
“是你帶我走出了困境。”
“蓉蓉，快醒過來吧。”
“只有你才能救我。”
她說的話顧若芙聽不懂。
肖鶴淵說的明明是薔薔替她擋箭而死，可她為什麽要反過來說？
還有，什麽叫做只有她才能救她？
薔薔遇到危險了嗎？可她現在這個樣子又該怎麽救她？
可她沒有答案。
“蓉蓉，他找到你了，你會沒事的。”
話音落，顧若芙的意識瞬間陷入一片黑暗，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喊她，可又偏偏想不起是誰。
顧若芙覺得好累，身體好像飄了起來，可是她的手卻使不上力氣，只能無力的垂落著。
“好累……”
嗚嗚的風聲裏滑過一絲輕嘆，肖鶴淵緊緊攬著顧若芙的雙臂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他的渾身上下也皆是刀傷，橫隔在顧若芙膝彎下的那只胳膊上更是血肉模糊，甚至有不少的血漬已經浸濕了顧若芙的裙擺，最終又滴滴答答的落到了沙地上。
肖鶴淵神色痛苦的將人攬在懷中，低聲的哄道：“蓉蓉，那你好好的睡一覺，等睡醒了，我們就到家了。”
一旁的副將看著肖鶴淵略有些顫抖的樣子，忍不住上前勸道：“肖少卿，要不把顧娘子交給我們吧。”
他們方才將人接回來時，肖鶴淵臉色就已經是一片慘白了，就連上馬時都是他們攙了一把才上去的。
可在瞧見顧娘子倒在沙地裏身影時，整個人就像是瞬間振作起來，無比利索的翻身下馬，直楞楞的朝顧娘子撲了過去。
黛程陽回身瞥了他一眼，擡手將人往後推了推，眼神警告道：“閉嘴！”
看不清形勢的家夥。
黛程陽垂眸看了一眼渾身戾氣的肖鶴淵，十分確信現在如果有誰敢上去碰顧若芙一下，眼前這個半死不活的人會立即化身猛獸，將不知死活的人撕咬致死。
副將瞬間懂了，立即識相的退到黛程陽身後，不再管地上的那對苦命鴛鴦。
江左和松青兩人已經在城門處守了兩天了，自打顧若芙一行人出了城他們倆基本上就沒怎麽離過城門位置，就連夜裏都要跟守夜的士兵一起站崗。
“姑娘今天要是再不回來，咱們倆就偷偷出城吧。”江左率先耐不住性子，戳了戳身旁的松青。
松青早就想暗中溜出去了，可奈何這家夥一直都寸步不離的跟著他，現在聽他這樣說恨不得立刻就出城。
“那快走啊！再等下去城門都要關了。”
江左一聽這話也有些心動，可一轉頭就看到城外奔騰而來的那一大陣人馬，其中那個形容略顯狼狽的正是肖鶴淵。
江左看見了被他攬在懷裏的那個背影，不由的心驚道：“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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